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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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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同危机”与“被抛弃感”急剧上升的背景下,北约组织及其欧洲成员国追求新发展动力和增强自身韧性的意愿与能力不容低估,而这种趋势与某些国家的战略野心可能形成合流。对于地区与全球安全而言,这一挑战必须引起高度警惕。
2026年美以伊战事爆发以来,美国与欧洲围绕北约地位和责任的认知裂痕不断扩大,美国不断发出矮化、抛弃甚至敌视北约的信号,北约其他成员国安全感和战略信心受到显著冲击。而在美国持续释放不利信号的背景下,北约正试图通过与域外国家的勾连,强化自身价值、重拾发展动力,但此类举动很可能给地区乃至全球安全带来更大风险。
北约面临多重冲击
当前,北约遭遇的“美国冲击”首先体现为政治信任危机。
在美以伊战事爆发特别是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出现后,美国总统特朗普将欧洲各国不配合其军事行动及拒绝卷入美危险的护航联盟,定性为“拒绝履行北约盟友义务”的标志,并发出“北约是纸老虎”“重新评估美国对北约义务”等声音。特朗普此举,迫使欧洲国家进一步思考自身在北约框架下的安全收益和战略代价问题。
对于欧洲而言,美国在中东战事期间关于北约的强硬表态,已经超越了强迫北约欧洲成员国自身加大防务投入、增强安全自主能力的范畴,而是有意强压该组织转型为美国战略布局中的制度性工具,使集体防卫条款成为胁迫盟友加入冲突、选边站队的武器。
其次,美以伊战事进一步加剧了北约“战略东移”和“资源透支”的窘境。
对于欧洲国家而言,推动美国和北约在援乌抗俄中发挥积极主导作用,借助对俄施压来增强对欧洲战略格局的塑造,是其核心战略关切。
然而,美以伊战事却推动美国加紧将军事资源和防务产能供给转向援助和保护以色列及海湾盟国,进而持续掏空军事援乌的力度和强度。2026年3月,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环比下降了45%,而对以色列的紧急援助则激增了300%,同时爱国者导弹、萨德系统等防空武器被抽调支援中东,使得北约对欧洲盟友的战略信誉及支持能力大打折扣。
欲借转向激发活力
在此背景下,北约试图以转型求活力,欲借新议程、新伙伴合作关系重塑美国对于北约价值的再认知,即从其他方面彰显北约的作用,以此增强美国对于向北约持续投入和重视的意愿。
为此,北约近期在“转向亚太”方面做出诸多实质性举措。例如,派遣高级代表团访问日本和韩国,与两国讨论所谓共同安全关切、商讨扩大防务合作的可能性,并访问相关防务企业来为具体合作进行铺垫。
对于北约的示好之举,日本方面也在积极配合,不仅将强化与北约合作视为抵御“特朗普冲击”的契机,更将与北约的接触、合作当成扩张其地缘政治野心的抓手。为此,日本积极建立驻北约的专门外交机构,就援助乌克兰非致命军备与北约加紧协调与实质性合作,推动与北约就网络安全等进行演习等。
在日本极右翼政治势力不断煽风点火,积极谋求军事力量出海,推动修宪来解除“和平国家”限制,叫嚣“主动应对地区安全挑战”的背景下,北约的转向无疑为日本国内军国主义余孽送上了一份“大礼”。
构成严重安全挑战
可以说,北约借所谓印太安全议程来扩大自身地缘影响范围,进而依靠与美国战略对接及促进伙伴关系多元化缓解自身战略焦虑,是该组织在危机背景下的应激反应。然而,相关做法很有可能加剧欧洲卷入更多外部战略冲突的风险。
出于彰显自身实力和价值的目的,北约不断向某些煽动地区对抗、制造安全紧张的亚太国家靠拢,比如北约秘书长吕特多次迎合日本某些政客炒作的“中国威胁论”,却对日本在台海问题、亚太安全等方面的错误言论及危险倾向视而不见。毫无疑问,以此种姿态试图“介入印太”的北约,不仅不可能发挥其所谓“安全供应者”的作用,反而将成为助长地区紧张局势的外部力量,甚至会使其自身卷入外部冲突的风险大幅上升,最终偏离该组织的欧洲成员国将安全资源及核心关切聚焦于“欧洲-大西洋安全架构”的目标。
应该说,在“认同危机”与“被抛弃感”急剧上升的背景下,北约组织及其欧洲成员国追求新发展动力和增强自身韧性的意愿与能力不容低估,而这种趋势与某些国家的战略野心可能形成合流。对于地区与全球安全而言,这一挑战必须引起高度警惕。
(作者为北京语言大学国别和区域研究院副研究员,本文系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项目“项目批准号:2025JZDZ079”的阶段性成果)
